2008年7月27日 星期日

鼓聲不滅


很早就聽過他的名字,只是從來沒有見過他本人。第一次看見他,是在第十八屆華人文節的時候。他的文化人同伴舞者陳清水,為大會編了講述先賢南來的《南方之路》;他則為大會創作了千秋鼓。

文化表演結束後,主辦當局邀請參與的人士上台向觀眾致謝。他瘦小的身軀毫不起眼,卻獲得了當晚最熱烈的掌聲。

第二次看見他,是大學一級的時候。春節來臨時,校外的商場有文化比賽。他一個人在那頭坐著,閉著眼伸出兩手食指比擬鼓棒,隨著台上鼓者的節奏,仿佛也在打鼓。

臉上挂著微笑,他是直的沉醉在音樂的世界中的。如果不說,你不會知道,他就是名動國際的廿四節令鼓開創者。

大學畢業後投入新山採訪前線,與他接觸的機會也更多了。舉繁大小音樂會,都能看到他的影子。或是嘉賓,或為合唱團作指揮。邊城華社裡的人都說,城里的音樂種子,都是他播下的,如今都開花結了果。

前年,聽聞他生病了,去了新加坡做化療。於是第一時間在他回國後,給他做了訪問。他仍然爽朗健談,對於病痛也輕描淡寫。

他說他之前便血,驗過了之後覺得不太對,後來證實發現了癌細胞。後來在家人的陪同下去做切除手術。諾,就切這麼點的腸子做化驗。他平靜的比給我看切除的腸子部份。

雖然樂觀,卻不難發現他清瘦了許多。本來拒絕,但最後不讓攝影為難,還是給讓拍了照片。

後來的後來,聽說證實了患病,邊城的華社、他的學生們都舉辦了表演,為他籌足了醫療費。這期間裡,他仍如往常地,有能力時就去指導合唱團練唱。還有在四川地震時,與他的伙伴陳再藩,舉辦了節令鼓表演晚會,籌款協助神州大陸的受難者。

前幾個星期,審完稿結束一天的工作後,剛坐進車裡就看見他形色匆匆,或是要去指導合唱團練唱。我本想打聲招呼卻又不作聲。他好乎發現了,就對我點點頭。這是我們最後的見面。

上個星期,攝影同事突然說,他好象病得很重,其他報館都開始在收集資料了。今天,趕稿趕得七葷八素時,攝影捎來消息,他過去了。

我靜默,求證之後指示小弟幫訪問了他身邊的人,寫上了報導。然後我想起了他最後的點頭微笑。

他把一生的努力,獻給了音樂。他用對民族的熱愛,給了我們節令鼓。他用弱小的身驅,創造了偉大的文化。

我想這是一個豐盛的生命,而我們應該慶賀,且為其驕傲而大於悲傷。擂鼓的人雖然遠去,我們知道,這擂動生命的旋律,仍將不絕於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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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1歲的國寶級文化遺產在世人物陳徽崇,因癌細胞擴散,今午病逝於家中。他是大馬著名音樂家,廿四節令鼓創辦人。

2008年7月14日 星期一

千山獨行

我忘了幾時的採訪中,相機瞬間走火拍下了妳的照片。人們說無心插柳有時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,想來古語總有他的獨到見解。

日前無意中上了闊別很久的妳的网站,發現妳將我的部落連在了站上。我是有點驚訝的因為妳曾經說過,或許我們永遠也不會是朋友。

不想假裝沒有聽到外頭的流言蜚語,因為這樣話題在眾人之間總是有著說不完的精彩。但我想我們都應該有著一種對於旁人喜歡窺探隱私的諒解。

關於一些事件的確不需要向別人解釋,但是卻需要學習接受與放手。就如我們要相信太陽今天往西沉去明天還是一樣會從東方升起。生命中有太多的留不住,讓自己快樂一點或許是對待自己更好的方式。

我想把這張相洗出來送給妳。但是卻忘了將備份放在哪裡。我想總有一天會找得到的吧。但願找到那天,妳能更好地活出自己。千山獨行,回頭總有屬於自己的天地。

2008年7月12日 星期六

真假難辨

世界上的事真假難辨,表面上看似真的東西事際上只是徒有華麗包裝的假貨; 而一些看起來不其眼的事物,卻是真材實枓叫人跌破眼鏡!

某日採訪任務較少時,即安排了小弟去採訪新山城中坊某冰淇淋及咖啡小食品店新開張,順便專訪該店負責人,探一探時下的流行趨勢。

小弟回來後寫了特別報導,內容不說,就是攝影大哥所拍回來的食品圖片吸引了我的目光,竟有食指大動的感覺!同事看我目不轉晴地看著圖片發出讚嘆,也在一旁說:這些食品賣相實在太美了!

然而話語還沒落下,他再補上一句:可惜這些都是模型,接著一陣大笑。初時不相信,但經過攝影確認,這些圖片中的確不乏食品模型,叫我大驚失色,感嘆竟然連食品模型也如此微妙為俏,可以以假亂真。








中國傳說故事木蘭代父從軍,除了點出木蘭為國為家的大義卻也顯示了只要掩盖得好,就是女人從軍也難以叫人發現;希臘傳說特洛依木馬屠城記,也說明炫麗的木馬不過是美麗的外衣,最終將一直強攻不倒的特洛依古城帶來未日。


近日我國政黨紛擾,公正黨實權領袖拿督斯里安華相距10年再披捲入雞姦案中;安華看似再面對政壇強力阻礙,卻有私家偵探挺身而出,大爆副首相納吉竟然與被炸死的蒙古女郎肛交!?然而,人民還沒回過神時,這名私家偵探在24小時內撤回之前言論,後更舉家失蹤,事件撲朔迷離 有如懸疑電視劇情結!

上述兩項事件發生後,各界輿論沸騰,有人指那是安華為了奪權而安排的好戲;也有人說那時執政者為了阻斷安華仕途的所使用的招術。

你問我怎麼看?政治本來就是黑暗的玩意兒,是戲碼還是招術,都是為了爭權而所運用的手段。而在真假難辦的大馬政局中,我想坐在椅子上隔岸觀火,或是昇斗小民如你我最好的應對方式。

主任聯線 13/7/2008

2008年7月4日 星期五

專業問政

入行以來有幸獲得上司給予機會,採訪柔佛州立法議會。4年下來出席了幾場議會,雖然柔州議會內沒有在野黨議員,惟國陣議某些議員仍會對課題針鋒相對,使議會激起火花。308大選後,國民將6名在野黨議員送入議會,使我更期待議會中或將會有的唇槍舌劍。

然後,過去兩個星期的第12屆首期立法議會,卻讓我失望不已,不但期待針鋒相對沒有出現,甚至在野黨議員也沒有提出令人驚喜的議題。

在過去的議會中,部份國陣議員在針對一些民生課題上,都會與負責的行政議員你來我往進行爭辯,其中偶有精采言論使沒有在野黨議員的議會出現活力。其時,讓長拿督阿里哈山也沒有限制口頭回答問題人數,同時也允許議員在其他議員辯論時打岔(minta laluan)。

或許是本屆大選後柔州議會出現更多在野黨議員,使到再次受委出任州議會議長的阿里哈山如坐針毡,處處限制議員舉動,令人感到遺憾。就連在議會中時常發言的巴力雅尼區州議員黃世忠,也直言如今議會不能暢所欲言,言下有無限失落。

其實,立法議會殿堂本就是議政的地方,議員在其中不斷提及本身選區的民生問題本已不該,因為那不過是叫州議員去做市議員的工;如今限制議員不可提問政策性議題,叫議員情何以堪?人民所選出的議員無法問政,將無法制定出對人民有利的條規。

經過308教訓之後,國陣政府應了解到人民對其政府的要求己有不同,不但要求其運作更透明化,更希其中有所制衡。人民將在野黨議員送入議會的結果不言而諭,因此國陣政府應結受這樣的結果,並可於在野黨議員公正的對待。同時,議會也應更專業,不再以議論民生問題為主,而是以更傾向於制定州內如何惠及人民的政策,提升人民生活指數。

另一方面,初為議會初哥的在野黨議員們,也不應認為獲得發言權是議長寬容以待,因為在議會中發言本就是議員的基本權利!同時,在孤單勢薄的情況下,在野黨議員也更應培養默契互相支援,才能再議會中制造氣勢,不淪為受欺壓的角色。

曾有評論人指出,大馬的國會與常發生群毆事件的台灣立法院相較,不過是幼稚園程度,因為至少台灣立法院有針對政策制定進行公開辯論。若以此類推,大馬州立法議會不過是不入流的家家酒。

因此我希望,在今年尾的將召開的第二期議會當中,朝野雙方議員及議長,都能拿出更專業的態度來進行立法會議,不辜負人民的期望。



主任連線。6/7/2008

2008年7月1日 星期二

海闊天空

我想起那些走過的歲月,慶幸有你們的相伴與扶持。我知道人生聚散離合本是自然規律,只是面對不免傷感。

說穿了人也不過是感情的動物,只是我不免是其中最容易感動的那一個。


年歲漸長總是喜歡回憶往事,重溫昨天青澀的你我如今仍歷歷在目,轉過頭卻也看如今的你們雖然依希有著昨日的輪廓,卻有著今日不同的神彩。

我想走過這幾年,我們都有不同的際遇,即便悲歡喜樂,我們也能笑迎明天。


計劃了許久我們終於又有了再一次的旅行,雖然只是短程的亞州大陸最南端之旅,卻也讓我們雀躍。在湛藍的天空下我給你們拍了照,烈日下你們笑得和太陽一樣燦爛。

生命的流轉總叫人措手不及。而我只希望多年以後,我們依然可以如這次一樣笑得開懷,即便道路崎嶇,也能坦然以對。 

2008年6月13日 星期五

不如,去爬神山吧


穎: 不如,再去爬神山吧。就當作是一趟心靈的救贖,或許這次如果成功登頂,我會更有勇氣地面對未來。

上次爬神山已是去年的事,雖然到了攻頂站卻沒有成功登頂。說背的相機太重還是其他什麼原因我如今都不想再提。因為清楚地知道,沒有成功登頂只是自己沒有毅力。

老實說沒有攻頂給我打擊蠻大的,覺得自已孬透了。如今看著二姐、大姐成功登頂的照片,強烈覺得自已軟弱。

這大半年來工作雖然有所升遷,但卻都不覺得自已真的適合這樣的位置。我開始怠惰,每天上班都想著快快上班。做在辦公室里,想著從前在外的採訪時光。雖然如今不時還是有出外採訪,但總是覺得那是不夠的。


我似乎終於明白了曾經逼切地想要出走流浪,是因為我的心被困住小小的辦公室裡。我想起從前別人問我,為什麼當記者時,我總是微笑不語。

妳也知道從小我就按部就班。然而其實在安靜的身驅裡我有著不安的靈魂,不時想著出軌流浪。於是中學參與校外 活動是我少年的流浪。大學參與辯論隊,與不同的思想、知識、歷史、時事接觸,是我大學的流浪。而當記者,接觸眾生百態、奇聞不斷是我紅塵的流浪。而這些流浪,是我生活的能量。

如今因著工作而需大多時候守著辦公室而沒有心靈的出走,是一件多悲哀的事。我逐漸覺得自已什麼都做不好。採訪做不好、領導做不好、甚至接下來的翻譯工作還有半個月就要交貨,卻如今還僵在一旁。

該怎麼辦呢。
是我太累了嗎。還是我在逃呢。累是對什麼累呢。逃,又是為了什麼呢。

路不清楚時,我想還是休息一下吧。所以我想去爬山。著名的攝影家KIm Teoh在第一次登神山後出了攝影集,在開篇的時候說:爬得越高,就可以更接近天堂。夜里,他可以看見母親的臉。

而我啊,會不會在爬山的路程中,看見未來閃爍無名火的燈光呢。

不如,去爬神山吧。妳說呢。  

2008年6月2日 星期一

誰再來,再建一座橋

雖然別人沒有留意,但我確到注意到他發紅的眼眶。或許,那是對於看著前人所建構的橋,因無人愿意再走,使到橋逐漸芳草萋萋,幾近荒廢而心痛所發出的感慨吧。

他在大會上說,前輩埋首一生的努力,除了對於學術理想的專注外,也建構了一座橋。這橋讓他族橫越而過,到我們的這一岸,了解我們其實也有努力,然後驚嘆於我們的成果。

但是,這座橋自前輩時代開始建,至今是否已建成了呢?我們的下一代,是否愿意依循前人所建的橋,走到對岸與他人親善交歡。

仰或是,在如今唯利是圖的年代裡,我們的下一代,已沒有人愿意,再次建構這座可以帶來和詣的橋。

他遙想從前,前輩們帶領著當年愿意一同建橋的後輩,向世人展示了,華裔先民們自鄭和還沒遠渡重洋起,就已經涉獵研究了南洋這個番國民族,所使用的語言。

我們啊,與這片土地有著如此深刻的記憶與聯系,他們怎麼可以說我們是沙文主義者。古代的典籍是證明,而前輩的橋,是建構這本土地上族群和諧的憑據!

但是如今,那橋卻逐漸荒廢,叫走在孤獨文化路上的他,痛心疾首。這座橋如此珍貴,為什麼沒有人來延續?

他紅了眼眶,沒有再說什麼,茫然望向前方。或許在觸目所及的學子中,會有人聽見他的吶喊:誰會來,再建一座橋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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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月21日,華裔馬來文詞典編纂家楊貴誼回憶錄於新山南方學院作推介禮。南院中文系主任安煥然,在為書籍作評介時,將楊老的努力,比作建構了馬來人與華人之間的文化交融橋樑。

然而,在提及南院馬來文系日暮西山的發展,安氏多次感慨。當年建橋的人遠去,今後建橋的人何來?